我其實不知道怎麼辦
老是發生這樣的事 我其實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我在努力看向前 不論看 東方西方南方北方左方右方上方下方前方後方
我都努力在到處看看
也不是沒有努力的
為甚麼事情就老是會變成這樣
老是會傷害人 讓人心痛的不得了
讓人懷疑是否那會是曾經做過的夢
我其實該是想疼惜吧 那些氣味其實該都是芬芳香馨著不是嗎
為甚麼在我鼻腔卻如此濃刺
會否是黏膜生了炎
不同的是曾在耳際生了根的那些
聽覺是可以仰賴的 但根本上我還是嗅覺的動物吧
然後再懶惰下去
再逃避下去
我以為我有多和善
然後再狠心造成一齣齣的懊悔又懊悔
我看得清那些心吧 卻看不清一些別的東西
最後 最後
我只有說不完的抱歉
最初那些濫情的話卻再也說不下去
表面上輕輕的卻明白聽得見微哭的聲調的感覺
我老是想我在做什麼 在最近這一段時間
這一段時間 究竟是近兩天 近五天 還是近一周
自從天色轉暗之後一切都變得相當怪 就像一開始所說的
整個世界開始崩解了
在崩解的同時 時間也跟著拉長 拉遠
在感覺上顯得不像是原本所定義出的時態了
被拉的相當細長的時間在那裏計算著我的混沌散亂與醜壞 一一筆記著
我曾經是說我好好地釋放自己 一點一點
我曾經是說轉移注意力 全部忽略
我曾經是想要孤注一擲 我曾經很想絕不辜負自己這樣的心情
結果到頭來我什麼也沒做好 只是在原地踏步前進不了
甚至連原地踏步這點做得都並不完全
腳步些微的微調前傾著不讓人發現異樣地蠕動而已
因為想要對自己對人能交待得過去
但是沒有能力去做 但是仍然想 仍然要
然後不倫不類的過來了這一段拉得細細長長的時間 暫且地騙過一陣
我的確是痛苦的呀
然而我天天夜夜地告訴自己沒有這樣的事 以為可以
一個人發生像那樣的事那樣的痛法會痛多久沒有人會知道吧
我也嚐試想要找個一般大眾的準則來遵循喏
我想結局還是這樣 想太多的人總是自找麻煩
然後又再用紗布硬蓋住爛瘡罷
還能怎麼呢 相當痛苦呀 沒有出路沒有解決方法的痛苦呀
但那又怎麼樣呢 這樣複雜極不單純的痛苦沒有人能夠瞭解呀
為什麼有事沒事就痛它一陣呢 難道自以為是ＸＸ嗎 Ｘ 很ＸＸ嗎
無聊的事不需要再繼續
立即結束死去就在夢中張臂迎接
砸鍋這種事情很容易 大家都會
剛剛回來一路上一直想了很多話要說它的容易結果都忘了
真是一貫的一事無成
總之搞砸或者砸鍋都是相當容易不困難的事 對於有天資的人來說
砸了一鍋又一鍋 砸了一鍋還可以再砸更多鍋 會形成一種習慣性的惡習吧
到那時候就會很習慣聽到那種鏗鏗鏘鏘的感覺
就算是性質不同的鍋 不沾鍋 平底鍋 湯鍋 油鍋 煎鍋 小小鍋
砸起來都差不多 都是鏗鏗鏘鏘的感覺
砸下去就是砸下去 只有 1 跟 0 的差別而已
所以說並不是砸了平底鍋從此以後只會砸平底鍋
鍋鍋一家都可以一起陪下去 是這樣
......打太多鍋看起來都不鍋了 本來並沒有要探討這麼多鍋的
總之一項已經砸了 其他接踵而來的項 大約也會相繼不爭氣的砸一砸
砸了鍋之後就會反胃 這很好理解與聯想
因為砸成那樣也不知混進了青草或蘿蔔絲等等
那怎麼還能好好的跟胃說 來來來 這給你吃吃
不能嘛
本來反胃好像要多寫一點 但好像好多事情我都忘記了
我忘記了忘記了 十分鐘之間忘記全部上一刻曾深深的事
我希望把那推進到十秒之間 忘記了姓名或者戶籍等等的也行
人活著在這世上 處處充滿危險 處處都要留心
想也想不透的事還是這麼多 該從哪裡側耳聽起都不太明晰
我忘記 回家一路上本來到底要說什麼 只記得鍋
而我到底是要說什麼呢
那也就算了 任何事也都可以算了
幼稚有殺人也有不殺人的時候
有一些些奇怪的感覺在心裡飛飛灰灰的
這邊用的灰灰不是指顏色 只是單覺得在這時點上灰灰接在飛飛後面相當妥適
整個層面帶上的是一種年輕的新穎青澀色調
那不管是用激情或者不祥點綴我的心都令我感到相當愉快
我不知道怎麼突然會有這樣的心情
就像我也不知道怎麼肚子就會突然痛了起來 又突然地可以不痛下去
或許在時間遞移之後一切都會有答案
也或許在滄海枯黃石爛之後那曾經煙霧繚繞的一切還是氤氳著的謎團般存在那
現在的感覺十分好 是一個裝在不同區塊的好
縱然原本區塊還是攪拌著混亂著扭曲著在那裡破敗著
我看著這青澀單純直率的一小塊好 某程度上突然有一小股的開朗
就連我自己都不是很能說得明白的情形
再透過我嚴重隱晦的語言穿針引線地帶涉到人們的眼前
那麼全世界除了這一秒的一小塊我之外再也沒人懂這一些究竟表現了什麼
我在成長著
就像印象中好像有句歌詞說 "跌跌撞撞才明白了許多"
沒錯 沒錯 成長一定是跌跌撞撞的長過來 不管生理上 到現在的心理 思想 觀念上
我只感覺前所未有地不斷向前推著我好幾度踉蹌跌倒
從來沒遇過這麼強烈變革 這麼令人驚訝掌握不住接受不了的可怕巨輪轉動著
而我漸漸明白人越長大 有越來越多事情 其實都是可以失去的
包括曾經跟籃球融合為一體的靈魂
包括曾經堅持著一件事就不改變的信念
包括曾經單純肯定地只想像一種未來的景象
包括曾經充滿力量地奮鬥只為了一些看起來或許不起眼的理由
包括專一 忠誠 毅力 信心 堅定 認真 純度曾經都高達99%毫無雜質的
一路是讀著太多陳腔濫調過來的
"人越長大...就越容易失去/忘記/忽略.......etc"
這種橋段在狗都不讀的氾濫勵志書上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都有一定的公式
想不到當發現 人 到了它說的那個階段 卻只能去"實行"它陳述出的遺憾
除此之外的能力 (例如改變那些) 好像悄悄地都消失了
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在嘲笑和嗤之以鼻的同時卻還是不得不落進那悲慘的迴圈
然後才能真成為一個社會化的人嗎 在這社會 太多的情緒不是必要的
好好地去成為一個人 把事情一一做得妥切才是正經事
然後我在這之中慢慢失去所有關於語言的能力
我在成長著
從來沒有這麼痛苦而討厭的排斥感 卻又是不得不且相當必要地 成長著
不必在乎誰不夠珍惜誰 不必諷刺誰不懂得誰
不必煩惱沙發的花色 不必操心油漆的調和
不必介意偶發的陌生 只要好好聽見你每一次的笑聲
不必看得見太長太遠的夢 過了明天一切都是遠的
把藍色的蠟筆輕輕地收起來再不用它來畫圖
平穩安定地筆直往前走並不一定就會通向完好善美的終點
只是表示線條就算中途斷在找不到的何方也並不感到重大哀傷
而當我自私地懷念著你那雙曾經對我充滿渴望的雙眼時
或許你也正惋惜地回憶著我曾經純然毫無雜質的憤怒吧
